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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七十二章对话白素心

    从于府出来,瞧瞧天色,现在回去有些早了,孟岩一寻思,这白素心已经从刑部大牢转到按察使衙门的临时看守室,是不是该去看一看。<>

    “大人!”

    “你们忙,不要管我!”孟岩可算是大明朝最没有官架子的官儿呢,当然,哪的看时候,分场合。

    “区锋呢,叫他来见我?”

    “孟大人,您来了,我这儿还有五天就完工,保证在年前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!”区锋提着一个泥捅,一路小跑过来,头上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人手不够,自己还干上了?”孟岩一瞅区锋这副干活的样子,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不要过年了,工匠不足,我是匠户出身,手艺还没丢下,就跟着一块儿干了!”区锋笑笑道,主要是孟岩开出的那工钱,比平时多出三倍。

    招来的工匠们那一个个都玩命干,区锋在大理寺的俸禄也不高,一大家子要养呢,趁这个机会多赚点儿。

    “行了,先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,带我去见白素心!”孟岩吩咐道。

    按察使衙门的拘留室还没有完工,不过这拘留室也就只有一个犯人,倒也不紧着需要。

    白素心被押来之后,关押在后院的一间偏方内,窗户都给封死了,只有一道出入的门,八名锦衣卫分成两班看守。

    别说一个弱女子了,就算是江洋大盗,想要从这里逃出去。那都不一定轻易办到。

    “大人,就在这个屋。”

    “这屋子是不是太阴了,白素心一个女子,蹲了一年的监狱,看能不能搬到对面去,窗户也别钉死了,留一扇,通风。”孟岩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是,大人,我马上找人来?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。等我见了白素心之后再说。”孟岩摆了摆手道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您要审讯白素心?”区锋惊讶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审讯,是有些话问一问,算是问话吧,不是正式的。”孟岩笑了笑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那卑职给您准备一下吧?”区锋道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就在白素心关押的房间吧。替我搬张椅子来就可以了!”孟岩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卑职这就去。”区锋答应一声,转身就去了。

    “见过孟大人!”

    “嗯,把门打开。”孟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守卫取下挂在腰间的钥匙。转过身去,将铜锁打开,门一推:“大人,您请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听到门的响动,坐在床上发呆的白素心缓缓的站起来身来,朝门口望去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,白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孟大人?”

    “白素心,我们又见面了?”孟岩微微一笑,走进去,与白素心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是,孟大人,您坐!”白素心有些不知所措,突然换了一个环境,未来的命运如何,她都不知道,心里彷徨无计。

    但是,这间屋子除了那张床之外,没有一张凳子,这叫孟岩坐在何处呢?

    一时间,白素心那苍白的脸上升起一丝尴尬的红晕。

    “大人,椅子搬来了!”门口传来区锋的声音,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椅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就放在这儿吧。”区锋搬来的椅子免除了白素心的尴尬。

    “大人,我先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忙吧。”孟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区锋看了一眼白素心,流露出一丝诧异,不过他掩饰的很好,孟岩都没有留意到。

    “白素心,坐下说话!”

    “谢孟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还习惯吗?”

    “比在刑部大牢里好多了,起码这里还知道日出日落。”白素心幽幽一声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案子,圣上已经下旨重新调查和审理,这你都知道了吗?”孟岩问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,转移的时候,他们都告诉我了。”白素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的案子比较复杂,而且时隔一年,牵涉几个衙门,不可能很快有结果,所以你要有耐心,不要着急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一年的时间都熬过来了,不在乎多等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能有这样的心态,这很好,今天不是审讯,我只是想先对这个案子做一个详细的了解,能对本官讲一讲你的家庭吗?”孟岩道。

    断案查案,不仅仅是对案子本身进行调查,还得调查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的背景和家庭情况,这样才能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。

    找到犯罪动机,才能找到案件的线索和突破口。

    “孟大人想知道什么?”白素心眉头一皱,似乎很抗拒这个问题,但她也知道,自己的冤屈能否沉冤得雪,还得靠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你跟你继母白焦氏的关系?”孟岩问道。

    “孟大人,这似乎跟案情无关吧?”白素心似乎并不想提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白素心,本官知道,有些事是家丑,你不便说给外人听,但这件案子本身就是因为家丑而产生,焦宏纠缠于你,如果你想伸冤,案件昭雪,那就是避不过去的。”孟岩道。

    白素心双手搓动衣角几下,显然心中很纠结,一方面是家丑不可外杨,一方面又是对“孝道”的执着,毕竟白焦氏是她名义上的继母,身为子女,是不能够说父母的是非的。

    就算她是对的,可在世人眼中,她是不孝的,不孝可是大罪,那是要被口诛笔伐的。

    “我的继母名叫焦兰蓉,那一年冬天,她和弟弟焦宏饿到在我家糕点店的门口,被我爹看到,就把他们姐弟俩领回家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哪一年?”

    “正统二年冬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继母是什么时候嫁给你爹的?”孟岩微微皱眉问道,这种故事听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第二年的八月十六。我爹就纳了焦兰蓉做了妾侍。”白素心回忆了一下道。

    “但是本官在卷宗中看到,你弟弟白少卿似乎是正统四年二月就出生了,这么算起来,令尊和焦兰蓉早就在一起了?”孟岩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,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。”白素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孟岩表示理解,当时的白素心还只是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小女孩,哪里懂的这些。

    “你爹跟你继母的关系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头两年感情还不错,尤其是弟弟出身之后,我爹就把她给扶正了,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给她操持。”白素心道。